第六十五章鼍神的宁湖?见神不拜?我乃谪仙人,民俗野神可受不起
海两名商会议员被解救,他们还以为是达神显灵,没想到有人使用了幻术,因此没有多说,幻术手段确实神奇。
两人弯腰行礼,满脸感激:“拜谢各位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用谢,能否跟我们讲一讲关于达神的事情?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旅人,路过此地,怕坏了当地的规矩,所以想先了解一下。”
“达……”商会二人相视一眼,点头道:“所谓达神,起初并不是邪神,想要追溯到千年前的帝……”
后汉末年,海遭遇千年难遇的大洪水,有百人被达兽所救。后来当地百姓为了纪念达神救人之功,便尊奉达神,祭祀达神的习俗延续了几百年。
直到三十年前,达庙突然出现,成为达神与人间行走的代言人,才开始做了许多善事。但随着时间推移,达庙越来越疯狂,或许说是达神越来越无法无天。
达庙纵容高税,欺压一方,地方官员不敢管束,百姓只知道达神和达庙,不认大唐和官府。
特别是近三年来,达庙更加嚣张,甚至将海名酒男天明垄断,准确地说是妖月楼酿造,改名为达神酒,不准任何人喝这种酒,否则视为对达神不敬。一旦被抓到,就会被投入万达之宅,受达兽控制。
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,不满的官员和百姓中不乏有人对达庙发起反抗,但结果都一样,都被达兽杀死。除了部分不满的官员外,民间也有不满的力量,其中以海商会主人陆吟为首,多次向达庙发起不满反抗。
卢陵风听完前因后果,一拳砸在桌上的神像上,愤怒地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达神庙必须——烧掉!”
魏明微微眯眼:“达神是一种图腾生物和精神象征,无所谓好坏。真正导致这一切的是有人借达神之名做坏事。”
“看来长安那几位也收到一些相关情报,派我们来这里的目的,是除掉那些奸佞贼子,清除那些妖言惑众之人。”
魏明略作沉思,对两位商人道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,就说清楚,江南道巡察御史魏明和新任海州司马苏无名已经来到这里,有什么话要说,有什么话要转达,尽管来找我们。”
“魏明?”那商人听到名字大惊:“你说的就是那位威震山南道的巡察御史,我大唐的真仙魏明?”
魏明笑道:“些许虚名而已,走吧,就这样告知你们的主人即可。”
两位商人离开后,众人沉默良久。苏无名道:“师弟打算怎么办?”
“你先正常任职,我则正常巡察,掌握证据后,用雷霆手段镇压一切,该杀的杀,该罢免的罢免,该羁押的羁押。”
“那这达神呢?”卢陵风看着狰狞恐怖的达神神像,欲言又止。
魏明轻笑一声:“不必破庙伐庙,本是善神,却被人心污染邪化。但我身为御史,是真仙下凡!区区一世间野神,如何能与天上的神仙相比?”
众人一愣,在场都是聪明人,很快意识到魏明的意图,要破解一个谣言最好的办法,就是用更大的谣言去打破它!
魏明被世人誉为文昌星降世,真仙下凡的魏明,正是最佳人选。
“都好好休息一晚,明天一早进城!”
第二天清晨,一行人便进入海州城,眼前所见比南州更繁华,江南果然名不虚传。
但这只是个中等州府,如果是上等州府,气势会更加恢宏,人口会更加密集,商业会更加繁荣昌盛。
苏无名道:“等到安顿好司马府,我请大家吃一顿好的,权当为我们自己摆宴款待。”
卢陵风又道:“我看不必了,有魏兄在,海州使者和长史估计早已等候多时。”
“再说,我们现在已到南州,鸡师公该现身了吧,不会被达神吃了吧?”节圆嘿嘿笑道。
蔚欢君生气道:“呸呸呸,胡言乱语,你每天都在瞎说,节圆,以后不许咒骂他人。”
“知道小姐,我知道错了。”节圆低头。
大吉祥天寸步不离蔚欢君,亲自保护她。
魏明走在最前面,忽然脚步停下,嗯,来了!
然而就在这时,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,有人惊呼:“达神来了!达神来了!”
“快快快,大家快去拜拜达神!”无数百姓涌上繁华的街道,分成两旁。
“让开让开,别挡了达神的大驾!”达庙的人,由审帽称领队,举着达神雕像四处宣扬,手下社员大声驱赶两边百姓。
随后,无数百姓跪倒在地磕头,口中呼喊:“达神保佑!达神保佑!”
审帽称和手下的社员,一个个得意洋洋,傲慢无比,成为达神门徒,自然为万民景仰,这种受到百姓跪迎的快感,难以言表。
然而,就在审帽称带领达神雕像队伍经过魏明等人面前时,立刻停下了脚步。
审帽称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道:“你们是谁,为什么不跪?”
节圆冷哼一声:“这是江南道巡察御史魏大人和新任海州司马苏无名,凭什么要跪?为什么要跪?又有何资格让两位大人跪下?”
审帽称眉头紧锁,新任司马也罢了,但江南道巡察御史却是个麻烦。
人群中有人道:“管你什么司马,管你什么御史,见到我们海州达神也要跪下,不然惹怒达神,我们地方百姓都要遭殃,谁担当得起这个罪名?”
“就是就是,快快跪下,迎接达神大驾!”
“只是司马御史而已,连使者见达神也要跪下。”
地方百姓对达神的信仰已深入骨髓,几百年来,一直如此。而这几年,有人故意搞鬼,上演真身显化,更加神化传说,百姓更是深信不疑!
苏无名几人脸色有些难看,卢陵风手按刀柄,只要魏明一声令下,立刻挥刀斩杀。
魏明却淡然地看了审帽称一眼,又看了一眼达神雕像,冷笑一声:“要我跪下,你们受得了吗?配吗?”
此话一出,立时激起民愤,审帽称等人更是拔出长刀:“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,不管什么司马御史,一切都是骗人的,来人啊,给我……”
“住手,都别打了!!”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,随后海州长史注意文案与提刑参军三人匆匆赶来。
注意文案拱手道:“审领队消消气。”
审帽称见来人后,才令手下收起刀剑,微微抱拳:“原来是注意长史,提刑参军也来了。”
“老夫见过审领队。”三人行礼。
注意文案哈哈笑道:“审领队,您给说一下,魏御史和苏司马初到海州,不知风俗规矩,以后熟悉了,自然会拜祭达神。今天,能否给他们一点方便?不知道顾某,是否有这个面子?”
审帽称面色一沉,冷冷地瞪了魏明等人一眼:“怎么方便?”
提刑参军急忙使了个眼色:“魏御史,苏司马,还有诸位……快点摆个姿态。”
魏明从人群中走出,来到提刑参军面前,似笑非笑道:“在大唐境内,敢让我魏明摆姿态的人,只有三个!”
“虽然你也算是江南道官员,但难道不知道我在山南道的行事作风?”
注意文案和提刑参军闻言一愣,脸色大变,差点忘了这位不是寻常巡察御史,而是奉三皇特旨钦差大臣,手握利刃,可斩杀生灵。
注意文案和提刑参军急忙跪下:“下官知错。”
面对注意、参军二人态度突变,审帽称吓了一跳,也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立即变化:“魏御史……难道你是山南道的那个魏明……”
魏明轻轻摇头:“现在,我调任江南道巡察御史,代天巡狩,负责巡察江南三十三州大小事务,皇权特许,先斩后奏,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们,也在情理之中!”
“你一个小小的民间庙堂领队,也敢在我御史面前啰嗦,你有几个脑袋够我御史砍?”
“你以为呢?不服?告诉你,凭你们一社之力,能对抗朝廷大军吗?当然,你可以现在就砍杀我御史,然后坐等朝廷大军来平定!”
“审帽称!你是不是想造反?!”
审帽称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刚才他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念头,想杀了魏明,但杀了之后呢?等着大唐的千军万马来平定海州吗?
如果杀魏明只是为了给自己极其家人挖一个坟墓,那杀魏明的意义何在?
听闻魏明掌握生杀大权,整条街上顿时安静下来,没有一丝杂音,完全静寂,说不定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魏明忽然笑了:“注意长史,本御史问你,关于我魏明本人,世人有什么传言?”
注意文案低头,急忙答道:“关于魏大人您的传言很多,您出身名门,是敬魏将军三世尊,狄公门下弟子,上次春闱科举状元,诗书画当代第一,无人能出其右,世人皆言您是天上文曲星转世,真仙下凡。”
“您深受天子、太子和公主等贵人重视,在山南道巡察御史任上,整顿官场,铲除大小贪官一千三百余人,您多次破奇案,智勇双全。”
“好了,够了。”魏明摆摆手,“对于世人的传闻和赞誉,我只能说……本御史知道得太多了!”
众人:“……”(看小说看得爽,直接上网搜小说!)
不对,您能不能谦虚一点?
魏明微笑道:“传说中有一部分说的是对的,本御史确实是真仙下凡,是文曲星转世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:“啊??”
提刑参军跪在地上,完全不明白魏明的意思,难道是被世人的赞誉冲昏了头脑,真的相信了?
魏明淡淡道:“天地君亲师,在天地间,只有五人能承受我的跪拜,其余任何仙神、凡人、鬼怪,都无法承受,也不配!”
“提刑参军,审领队,你们信吗?”
两人面面相觑,有鬼才信你!
魏明思索着笑了笑:“看来你们不信啊?没关系,你们可以见证本御史的话真假,不仅你们,包括海州百姓也可以一起见证,本御史的话绝无虚假。”
“我是魏明,是真仙下凡,是文曲星转世!”
说完,走到达神雕像前,微微合掌。
一秒后,咔嚓一声!达神的一只手臂立即炸裂!当场把所有人吓得目瞪口呆,就连审帽称和提刑参军也是心中一震。
魏明再次合掌行礼,在众人注视下,又是咔嚓一声,达神的另一只手臂随之粉碎,化为木屑。
嘶!海州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,啊?啊?啊?难道魏明真的是传说中的文曲星君转世?真仙下凡?!
审帽称额头冷汗直冒,别人不知道,他自己还不知道吗?达神雕像出自他手,游街之前特意检查过,全过程都在他视线范围内,魏明等人根本没有动手脚的机会,而且魏明等人今早才到海州,根本没机会动手脚。
提刑参军脸色更加难看,还有一丝惊恐,心中不安,难道魏明真的是文曲星转世?他虽然假神假鬼,假扮达神,但自认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,但面对魏明时,这些才华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,否则魏明也不会被世人尊为大唐第一才子!
那是因为世人,都服啊!自古以来,有学问的人往往被人轻视,但只有少数人,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,如东汉末年的曹植曹子建,以及现在的大唐魏明魏阳明!
接着,魏明开始了第三次礼拜,还没等两只手臂完成交叉礼,达神雕像忽然动了起来,不错,剧烈摇晃了几下,然后仿佛活了过来,从轿子上跳了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魏明面前。
达神带着哭腔求饶:“星君大人,不要再拜了,小神实在受不了了,您再继续拜下去,小神千年修行,就要毁于一旦,恳请上仙大发慈悲!”
轰隆!!
整个海州街道沸腾了。
达神觉醒了!
跪地求饶,尊称魏明为星君大人和上仙!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目瞪口呆,惊讶得说不出话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注意文案瞪大眼睛。
审帽称瘫软在地上。
提刑参军冷汗直流,脸色阴沉,眼中充满恐惧,真的活了!真的活了!怎么会这样?难道是障眼法吗?
刚抬头仔细一看,又面对魏明那琢磨般的笑容,提刑参军急忙低头,心中敲起了退堂鼓。
而苏无名、卢陵风等人,则嘴角上扬,努力忍住笑意,假神假鬼固然不好,但看到海州百姓深受达神之害,用一些极端手段未尝不可!
魏明大声喝道:“你不过是一方俗神,受百姓香火供奉,自然守护一方,庇护百姓福祉,让风调雨顺,六畜兴旺,你怎么可以到处宣扬,欺负乡里?”
达神雕像疯狂磕头:“小神知错了,小神知错了,恳请星君大人饶命,饶命啊!”
魏明微微点头,叹道:“也罢,念你千年修行不易,饶你一命,今后记住,多为百姓造福,不要再来作祟。”
突然话锋一转:“但有错仍需罚,本星君就毁你一具化身,你服吗?”
“小神心服口服,恳请星君处罚。”达神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。
魏明点点头,看向天空:“雷部神将在哪?”
轰隆!!
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阵阵惊雷,仿佛回应魏明一般,无论是海州百姓,还是注意文案、审帽称、提刑参军,全都惊愕不已,内心折服。
就连苏无名、卢陵风等人也被吓了一跳,但想到魏明是太平道传人的身份,也就能够接受了。毕竟太平道创始人张角最擅长的就是御雷术。
“来雷!”
随着魏明一声大喝,一道雷光劈下,正中达神雕像头顶,瞬间,达神雕像在雷光下化为粉末,微风吹过,灰烬飘散。
天空恢复了平静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,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,又恢复了寂静,宛如深夜的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