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5:《最后一课》姬子的遗产唤醒符玄;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
“又开除?”
“哼!”
“没人能开除我大将军青雀。”
青雀双手叉腰,昂着小脑袋,牛气十足的说道。
“哇~”
“裳裳,她已经潜意识里,把自己当成大将军了哎。”
小桂子凑到素裳耳边,小声说道。
“大将军,帅!”
星宝竖起大拇指。
“哼哼,那是!”
青雀骄傲的昂着小脑袋。
“哈?”
“大将军青雀?什么~鬼?”
符玄皱眉。
“快醒醒吧,太卜大人。-”
“你个冒牌货,休想替代我们太卜大人!”
青雀喊道。
“我就是符玄,这太卜司的主人。”
符玄还在强撑。
苏哲乐了,摇摇头:“你不是!”
“否则,你不会不知道,大将军青雀的梗是什么?”
“而你更会清楚,开除青雀是威胁不到她的,她会欢天喜地的蹦跳着出去,正大光明的翘班了。”
众人都乐了。
熟悉青雀的,更是噗呲一声笑喷了。
“这的确哎。”
“要是真的符太卜,一定会用《加班》来惩罚青雀小姐。”
“而不是用开除来奖励她。”
白露轻抚着下巴,沉吟片刻分析道。
“噗!”
奖励?
众人更乐了。
这的确,符玄才不会用开除奖励青雀呢。
因为同是卜者的原因,犀焰第一时间察觉到的,是与她有着相同经历的符玄。
也就是先前幻障迷境中,窥视到了30年前的那场大战。
但实际上,符玄并未亲临那最终一战。
竞天回首说话的一幕,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。
就算有?
或许他所说的,也非是对符玄。
或许是对身后拱卫他的战士。
【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。岂曰无衣?与子同裳。】
或许……
他真的看向了符玄。
谁又知晓呢?
总之,犀焰只对占卜一事上心,对那些八卦、梗啊什么的,没有任何兴趣。
所以,它不会全面入侵符玄的内心。
它只找心魔。
自然不会知道,大将军青雀以及开除青雀这俩梗了。
这一开口就露馅了。
“哼!”
“犀焰如何,符玄又如何?”
“你们的称呼我并不在意,不管是谁,我都是这太卜司唯一的主人。”
“眼下占卜的工作正进行到重要关头,容不得他人扰乱。”
“就算是十王司的判官,星穹列车的客人,也不得在这儿放肆!”
“从现在开始,本座将全心全灵致力于推演仙舟联盟注定的未来,并将这些未来昭告天下,让人们都活得明明白白。”
符玄扫了一圈,哼道。
“你说这话就不太清醒。”
“哪有什么注定的未来?”
青雀摇头。
“哼!本座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无非是人定胜天、自由意志什么的,但这些不过都是人类大脑产生的简单幻觉罢了。”
“从一开始,道路就只有一条!”
符玄冷哼。
“太卜大人。”
“宇宙并不是谁的游戏,也没有人为我们设计谜题等待解答,宇宙不存在唯一的解。”
“身在其中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“哪怕是同样一天的工作,我可以躲在书库看闲书,也可以找人打牌。”
“这就是自由。”
青雀理直气壮的说道。
“青雀啊青雀,对于你而言,人生可以有看似无穷多的选择。”
“那是因为,你的每一种选择,与你的每一天同样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度。但对我来说,选择将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。”
符玄冷哼。
“呃,这点上有点像太卜大人了哦。完全一致的太卜式毫无情商的发言呢。”
青雀撇撇嘴,吐槽道。
苏哲摇摇头心底轻叹一声。
果然,还是如他所想那般,粉毛小矮子又陷入了心魔之中。
在被岁阳附身的时候,或许符玄也会想起,她获得法眼之前的日子,想起自己那个被《宿命论》困住一生的师父。
初次见面时。
师父指着沙盘阵列中的光点,向她宣告这场战斗必败无疑的结局。
而在她提出《世无定事》的质疑之后,师父晃了晃自己木质的义手。
这是他验证未来所付出的代价,这也是他在宿命论中深陷的起点。
耳后,符玄沉默了。
她的师父在隐晦的告诉她,任何事都有代价。
后来符玄也付出了代价。
“符太卜尽管能卜算无遗,但也常说事在人为。”
苏哲笑笑。
“为了打破自己弑师的语言,符玄逃出了玉阙仙舟,来到罗浮。”
“百年之后,战事再起,穷尽所有卜算之后。”
“符玄依然在沙盘面前见证了溃败的结局,这景象与当年何其相似,但符玄与师父始终不同。”
“仙舟联盟最终采纳了符玄荒唐的想法。”
“瞰云镜发出求救信号,随后帝弓司命降世临凡,一轮光矢扫灭了战场上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敌人,包括战友,也包括唯一有权限使用瞰云镜的玉阙太卜,符玄的授业恩师。”
“正是符玄对抗命定结局的选择,最终将命运推向了既定的结局。”
“这像是命运的嘲笑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她的师父给她上的《最后一课》。”
说着,苏哲缓缓走上前。
伸手朝着符玄小小的身子抱去。
“你!你住口!”
“我住口啊!”
“你没资格提我的师父!”
提及师父的过往,那些愤怒、自责、内疚的情绪瞬间点燃,。
符玄瞬间红温,本能的抬起手朝苏哲发动了攻击。
但下一瞬,攻击消失不见。
“你,你,你想做什么?”
符玄怔了一下。
随后本能的退后了一步。
但却再也无法动弹。
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哲抱住了自己,将自己的脸,埋在了他宽广的胸怀中。
有那么一瞬间,居然很安心。
“听着。”
“符玄!!”
“用即是老师,也是另一个世界朋友的话。”
“符玄,当你醒来,你会看到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再美好。”
“那些平凡的日常,也将一去不回。”
“但是!”
“不要放弃!”
“永远不要放弃!”
“符玄,抬起头,继续前进吧。”
“这是《最后一课》了。”
“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,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。”
“活下去,符。”
“我会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“不要太在意,就把现在当做是一场梦。”
“等梦醒了,个还要继续前进。”
“不要害怕告别。”
“告别过去,是为了走向将来。”
“符玄,只要你相信,我就会化作星星,在夜空中守护着你。”
“就算火炬会熄灭,月亮会失去光芒;这不变的微光,也会为你点亮前行的方向。”
“所以不要害怕。”
“我没有离开你”
“成为学生前进的力量,是老师最浪漫的归宿。”
“迷茫的时候,就看看星空吧。我愿在哪里,为你照亮整片黑夜。”
“去吧,符玄。”
“向前迈出脚步,符玄,只管大胆前进就好。”
“我会永远祝福你,守望你。”
“毕竟——你可是我最珍视的学生啊。”
“符玄,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。”
“因为不管前方有怎样的困难,你都能战胜它们。”
“你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我永远相信你。”
“去吧,符玄。”
“大家都在外面等你呢。”
“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,变成我们期望的样子。”
随着苏哲那深沉而温柔的呢喃声。
符玄肩膀猛地一震。
“师父!”
“老师……”
眼眶渐渐湿润,双眸染上了猩红。
小小的身子也随之颤抖起来。
眼前,突然幻视了竞天老师的容颜,温柔微笑的看着自己。
“嗯。”(看暴爽小说,就上飞卢小说网!)
“老师。”
“我会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,变成我们期望的样子。”
符玄哭了。
终于,啊的一声哭泣声,打破了周遭的沉寂。
内心长久压抑的情感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苏哲的话,仿佛前世之友、今世之师。
在她最无助、最绝望的时刻,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响起。
将她从那混沌不清的梦境中,缓缓唤醒。
就像春日里的一缕暖阳般,渐渐的驱散了符玄心中的阴霾。
沉寂的世界再度焕发生机。
她这一清醒,另一边的犀焰却不干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“别动摇,符玄!不要抗拒我!不要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!”
符玄突然嘶吼了起来。
可爱的小脸变得凶狠暴戾了许多。[]
但很快,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。
“滚开!”
“休想扰乱本座的心智。”
痛苦的揉着额头。
“别动摇,别抗拒,听我说……”
“滚!在本座的地盘,岂能由你恣意枉为?”
时而凶厉,时而痛苦。
符玄不断的挣扎着。
“符玄正在挣脱它的控制!”
星宝惊呼。
然后,本能的抽出了咸鱼棍。
“要上去敲她么?”
“呃……”
众人都面面相觑,琢磨着要不要出手。
“不必,符太卜她自己可以。”
苏哲摇摇头。
“嗬啊!”
当拉扯达到极致的那一刻,符玄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。
刹那间。
周身腾起一抹炽烈青色火焰,犹如怒龙吐息,炽烈而狂野。
但却没有丝毫热度。
随后,硬生生地将一颗萦绕在她身躯内的球,给逼了出来。
正是先前悄然附身的岁阳犀焰了。
此刻被迫显露真容,带着几分慌乱与不甘。
整个人的气势,也萎了不少。
“我看透了!我看透了!”
“我会失败的!我不可能胜利!”
一颗有着紫色脸谱的岁阳小球,飘在一旁,整个的气势萎靡不振。
说话声都弱了不少。
一副社恐小球的架势。
“这就是犀焰,先前的气势哪儿去了?”
星宝愕然。
“大概是那种网络喷子吧?”
“在网上的时候就指点江山,而现实中却唯唯诺诺。”
小桂子说道。
“太卜大人,你还好吗?”
青雀关心道。
“我我没事,只是有些头疼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能把我放开了么?”
符玄轻轻揉着额头,然后狠狠瞪了苏哲一眼。
这货还抱着她呢。
“呦~,跟谁稀罕似得,平板一个。”
“不如我家狐狸一毛。”
苏哲撇撇嘴。
松开怀抱,起身。
“你!”
符玄肺都要气炸了。
“被岁阳寄生后,会有些不适的,不过服些丹药应该就能无恙了。”
藿藿安慰道。
“给,凝神丹药。”
白露随手掏出葫芦,取出一丸递过去。
没有任何犹豫,符接过来便吞咽了下去。
药丸入喉的那一瞬,瞬间化作一抹清凉,仿佛微凉的青风吹散了脑中的燥热紊乱。
头痛不适感瞬间便消失了。
“这团火就是犀焰吗?”
“虽然没什么力量,但要是被这东西缠上,还真是会令人陷入无止尽的绝望中呢。”
符玄扭头看向脸谱小球。
居然令她先前丢脸。
恨不能灭了这王八蛋。
可惜,这玩意好像杀不死。
“快些……快些将我,收入黑暗。”
“我看到了,你们将我……收入了囚牢里。”
时间一久,这犀焰的气势更加萎靡不振了。
“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藿藿打开葫芦,将犀焰收走。
“又收获+1了呢。”
“嘻嘻~”
“太卜大人。”
“您刚刚在岁阳寄体时,可是把我开除了,这个决定应该是动真格的吧。”
“接下来要劳烦您老人家下达一纸书面通知,单方面解除合同。”
“这样一来,以我在太卜司混的这些年资,能拿到一笔不小的赔偿呢。”
“我都想好了,我要……”
青雀话还没说完,就被符玄打断了。
“你都说了,是被岁阳附体时说的啦。”
“那些当然不作数。”
“说起来,青雀,你为什么还在这儿,眼下你不该在书库值勤吗?”
符玄俏脸一寒。
“啊?!太卜大人,您真是翻脸比翻书都快啊。”
青雀郁闷了。
“哈哈,大将军应该先前就备好书面,然后让符玄签字画押的,棋差一招啊。”
苏哲也乐了。
“唉!”
不说更好,一说更郁闷了。
“你,那些话……是谁说的?”
符玄扭头问。
就好像,在梦中,不,在前世,听谁说起过似得?
“哦,一位在火焰中微笑的女人。”
说着,苏哲拍了拍符玄的肩膀。
“你与你师父始终是不同的,你的本意是自己亲临战场执行计划。”
“这样一个愿意用生命来找出额外可能的人,又怎么会落入宿命论之中呢?”
说着,苏哲也是心中一叹。
可惜符玄棋差一招,忽略了很多细节。
比如瞰云镜的权限等等。
于是符玄来到博识尊面前,一路求索的并不是什么答案,而是眼睛。
能够将命运看得更加真切的眼睛。
如此,她才能够做出更加正确的选择。
犀焰!
燃犀角而照之,如此方能明察秋毫,洞见幽暗。
“每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是归于虚无,但是你是否听过一句话?”
苏哲问。
符玄:“什么话?”
“我醒来,我睁开眼睛,虚无顷刻消散,我看见世界!”
“所以命运不过是观测的视角罢了。”
“你从起点看去,命运是一张密织的网,你前途未卜。”
“而当你从终点看起,命运就只剩下一条曲折的线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命运之途。”
“而这条所谓的命运之途,恰恰是由我们这一路走来,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构成。”
“所以选择本身,就是意义。”
符玄静了片刻,随即鞠了一躬:“受教了尸!”。